原文鉴读
国亡家破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
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
惭将赤手分三席，敢为丹心借一枝。(赤手 一作：素手)
他日素车东浙路，怒涛岂必属鸱夷！
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
惭将赤手分三席，敢为丹心借一枝。(赤手 一作：素手)
他日素车东浙路，怒涛岂必属鸱夷！
《甲辰八月辞故里》
张煌言 明代
白话今译
国家灭亡家园破碎，我还能去哪里？西湖边上有我效仿的榜样。
于谦的墓前日月同辉，岳飞祠堂撑起半壁江山。
惭愧自己两手空空却想与他们并列，只敢凭着赤胆忠心求一席之地。
将来我的魂魄乘着素车归来，钱塘江的怒涛又岂止属于伍子胥！
注疏集解
1. 西子湖头有我师：指葬在西湖的于谦、岳飞等民族英雄
2. 于氏墓：明代于谦墓，其'日月双悬'比喻忠义精神永存
3. 岳家祠：南宋岳飞祠堂，'乾坤半壁'暗指南宋偏安
4. 素车：白色丧车，典出伍子胥死后化为钱塘潮神的传说
5. 鸱夷：皮袋，指伍子胥被装袋投江的典故
创作背景
1664年（甲辰年）八月，抗清十九年的张煌言兵败被俘，押解杭州途中作此诗。时南明永历政权已覆灭，郑成功退守台湾，大陆抗清力量殆尽。诗人自知必死，借西湖英烈明志，后于杭州弼教坊就义，葬于南屏山麓。
作品赏析
这首绝命诗以沉痛设问开篇，用西湖双杰的典故构建精神坐标。'赤手分三席'的谦卑与'丹心借一枝'的决绝形成张力，尾联将个人命运融入历史长河，钱塘怒涛的意象既暗合地理（张煌言宁波人），又升华了'身死魂护国'的悲壮。诗人用'日月''乾坤'的宏大时空，反衬抗清事业虽败犹荣的精神高度。
诗歌在虚实相生中完成精神自塑：实写西湖墓祠的地理空间，虚写忠烈传承的精神谱系。'惭将'与'敢为'的转折凸显文人风骨，尾联用典不落窠臼，将个人悲剧转化为永恒的民族记忆。怒涛意象既是对伍子胥的呼应，更是对反抗精神的当代诠释。
历代评骘
其诗慷慨激烈，嚼齿穿龈，忠愤之气，拂拂楮墨间苍水诗如金钟大镛，不作铮铮细响末二句气吞江湖，直欲与武穆、忠肃鼎足而三赤手丹心之语，较文山'人生自古谁无死'别具一副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