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中原群雄争霸时，我扔掉笔杆投身军旅。虽然献计献策没被采纳，但报国的热情丝毫未减。提着马鞭拜见天子，快马加鞭冲出边关。想学终军请缨擒敌，效仿郦生说降城邦。山路曲折爬上高峰，平原时隐时现眼前。老树寒鸦声声叫，空山夜猿凄厉啼。眼看战乱千里心伤痛，九死一生惊魂难定。难道不怕前路凶险？只为报答君王知遇恩。要像季布一诺千金，学侯嬴以死守信用。人生贵在知遇之情，功名利禄算个什么东西！
1. 逐鹿：比喻争夺天下
2. 戎轩：战车，代指从军
3. 请缨：用汉代终军请缨典故
4. 凭轼：用郦食其说降齐国的典故
5. 季布：楚汉时期重信义的将领
6. 侯嬴：战国信陵君门客，以死报知遇
公元618年隋末大乱，魏徵先后效力李密、窦建德，后归唐任太子洗马。此诗应作于随李建成征讨刘黑闼期间，时年37岁。诗中『天子』当指李渊，『东藩』可能指河北割据势力。作为后来以谏诤闻名的政治家，此诗罕见展现其青年时的戎马豪情。
这首诗作于魏徵投奔李唐王朝初期，展现书生从军的复杂心境。前八句如战鼓擂动，『投笔』『驱马』等动词串联出动态画卷；中段『郁纡陟高岫』突然转入景物描写，古木寒鸟的意象暗示征途艰险；结尾六句峰回路转，『国士恩』三字道尽士为知己者死的传统精神。全诗在慷慨激昂与沉郁顿挫间反复切换，恰似一把出鞘宝剑，寒光中透着文人的体温。
诗人以行军路线为经，以心理波动为纬，构建出立体时空。『出没望平原』的视角切换，暗含对天下局势的洞察；夜猿啼叫与九逝魂的呼应，将自然声响转化为心灵震颤。最妙在结尾处突然超脱——当『意气』与『功名』对举时，那个在玄武门之变后成为谏臣的魏徵已初现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