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鉴读
边地莺花少,年来未觉新。
美人天上落,龙塞始应春。
美人天上落,龙塞始应春。
莺花:莺啼花开,象征春天景象。
龙塞:泛指边塞要地,此处指永乐公主和亲所至的蕃地。
美人:指永乐公主。
此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当时朝廷为安抚边疆少数民族,常采取和亲政策。永乐公主(玄宗女)下嫁契丹首领李失活,孙逖作为朝臣参与送亲仪式。在唐代,这类和亲既是政治联姻,也承载着文化传播的使命。诗人以文学笔法记录这一重大事件,既遵守了应制诗的规范,又注入了个人艺术创造力。
这首诗以边塞的荒凉起笔,通过'莺花少''未觉新'的描写,突出边地的苦寒。后两句笔锋一转,将永乐公主比作天降仙子,用'天上落'的夸张手法表现其尊贵,而'龙塞始应春'则巧妙地将美人到来与边地春色相联系,既赞美了公主的风采,又暗喻和亲带来的和平希望。
全诗短短二十字,却完成了从荒凉到生机的意境转折,'始应春'三字尤为精妙,既写自然之春,更喻政治之春,体现了盛唐诗人开阔的胸襟和积极的政治理想。
此诗最妙处在于将政治事件诗意化处理。诗人没有直接描写和亲仪式的盛大场面,而是抓住'春'这一核心意象,通过自然景物与人物形象的对比烘托,把一场政治联姻升华为充满诗意的春日图景。'天上落'的夸张与'始应春'的含蓄形成张力,使全诗既有浪漫色彩,又含而不露。
在艺术表现上,前两句的压抑与后两句的舒展形成强烈反差,这种欲扬先抑的手法,使短短四句产生跌宕起伏的节奏感。末句'龙塞始应春'更是余韵悠长,让人联想到边塞即将焕发的生机,堪称盛唐边塞诗中的精品。
孙公此作,以二十字尽得风流,'龙塞始应春'五字,可抵千言万语。唐人应制诗多浮夸,独此篇能以小见大,寓深意于平常语中。'天上落'三字奇绝,非盛唐人不办。边塞苦寒之状,美人降临之喜,两相对照,便觉精神百倍。